谢持还是一如既往在社交场上惜字如金,只是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更愿意把自己交付出去,笑得更开怀了些。
饭局没有酒精助兴就结束得快。待到太阳西沉,外面街道华灯初上时,客人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望着闻铭的车消失在路口转角处,谢持一把揽住黎念肩膀,转身朝停车位走去。
“谢谢你,我今天很高兴。”
黎念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适合职场上的交际,”谢持主动坦白,“在法国被那些白人歧视排挤时,总是想着忍忍就算了。后来回到国内,发现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依然还是那个装不进圆卯眼的方榫头。”
黎念凝眉陷入沉思,想到晁和颂提点她的话。传言果然没假,他在京城的处境并不如意,甚至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不是这样的谢持,你很通情达理,会照顾人,除了有些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身上那么多优点数都数不过来,”她急忙摆手说道,“再不济,别人光是看着你的脸都不忍心说一句重话呀……”
谢持扑哧一声被逗乐,掐住她的脸狎昵说道:“因为是你才会这么想。”
黎念感觉脸颊上传来温热的力度,撅着嘴不满抗议:“爱信不信,反正我懒得哄你了。”
谢持胸腔发出沉闷的笑,臂膀将她圈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短硬的头发扎得她痒痒的。
“谢思谏有很严重的躁郁症。”他突然瓮声瓮气说道。
闻言,黎念微微怔住。
谢持鲜少主动跟她谈起父亲,想必和今天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