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忍住不适在水下强行睁开眼睛,手臂挥舞扑腾,脚下胡乱蹬踹。溺水者出于条件反射笨拙自救,终归是无济于事。
他突然感到腕骨被擒住下压,紧接着有股强劲的力道托举整个身体破水而出。空气霎时灌入肺里,多么畅快淋漓。
待他颤抖地摸索到岸边的扶梯,如饥似渴喘着粗气时,冰冷疏离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看吧,这是属于我的领域。”
不需要任何自诩关心的保护。
升空入海,揽月捉鳖。她正在完全、绝对地主宰自己所制定的法则,再也不许他人轻易改换新天。
谢持拂掉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循声回过头,望向池面渐次平复的波纹,喉间勉强挤出的声音支离破碎:“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双方各执一词,再争吵下去只会为这段感情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
不若各退一步,对所有人都好。
黎念显然也是耐心耗尽,无力地合上眼道:“小意马上要出国留学,让我这两天去陪她收拾东西。我就不在家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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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晋姝意正在美美敷蚕丝面膜。
门铃不知第多少遍响起时,她才跌跌撞撞跑过去,差点没踢翻地上的香薰加湿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