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不忍再听下去,皱着眉头打断道:“赫尔墨斯前途未卜,而你却在这里自轻自贱、打着退堂鼓,倒真叫我有点瞧不起你了。”
乔清露自嘲笑笑。
“没有谁生下来就懂得如何抗争,”黎念手撑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刚才在我面前不挺威风吗?用这股劲去打倒那些你真正痛恨的人。”
待她正要抽身离开之际,乔清露追问道:“即便对方是谢思谏?”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要理解成这样的。”黎念回头睥睨了一眼,将原话奉还给对方。
-
葬礼办妥后,郝芝宜回绝了乔家的接济,也婉拒了和周珮文共同生活的邀请,而是独自带着跳跳搬到谢思邑生前留下的一套京郊房产里面生活。
赫尔墨斯公关部将谢思邑的死讯公之于众,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案件在一片混乱中草草结束,舆论瞬间甚嚣尘上。
但这些都离黎念的生活很遥远了。
再过数日,飞行部通知她回公司上交登机牌,也没多说其他事,估计是要给她正式办离职。
黎念在休息区磨蹭了好半天,灌下去几杯咖啡,才掐着点来到毕良才办公室前,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门。
“进来。”
房内传出的声音听着却不像他。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黎念目瞪口呆。
皮质黑色沙发挤满不速之客,统一穿着浅蓝色工装。唯独少了毕良才那个不着调的老油条。
为首站立在侧的是个陌生女人,看上去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但凭黎念对这些平时不轻易显山露水的大佬的了解,对方实际岁数还要再往上面加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