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小黎,要……要不还是回去吧,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心地吃顿饭……”
开心?开什么玩笑。
黎念心中顿时升腾起熊熊怒意,讲话也掺着浓烈的火药味:“您到底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那个老东西明摆着就是要把我献祭出去,当他自己的垫脚石。
“走了个赵斌,现在又来个毕良才继续折磨我,海云机队里还能有正常人吗?”
“那些人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周兆林眉头都拧到了一起,苦口婆心劝说她道,“多参与这种社会活动也是为了你好,学校和单位哪里不吃点饭喝点酒?
“都是这个样子,哎呀!”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忧心如焚。
黎念据理力争,太阳穴的青筋都因为紧绷用力而凸起:“现在‘只是’喝点酒、揩点油,谁能保证散席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和他们一群北方壮汉比起来势单力薄,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必然插翅难飞。
“所以周教练员,你也打算做帮凶是吧?”
周兆林听完脸色骤变:“姑娘,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马上就要放机长了,再任性也不能拿前途命运开玩笑啊。
“退一万步讲,如果你下决心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躺平的话,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影响不到别人,我自然是无条件尊重的。
“可你冲着大领导甩脸色发脾气,何尝又不是把之后的年轻飞行员的路给堵死了呢?你不是自诩最关心后辈吗?”
黎念再度被深深的绝望裹挟,手像是被人挑断了筋,无力地垂落到身侧。她知道和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再无辩论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