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看在眼里,亦不再纠结最后那一丝分寸感,俯身将她揽入怀中,为她裹紧毛毯不让旁人窥见——
中型机公务舱隐私性还是太差。
他的大掌轻拍在她的背上,节奏轻缓,就像在安抚夜啼的婴孩。
她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谢持感到身前传来冰冷的湿意。
他低头去看,衬衫上面晕开一大片深色。
“谢持。”黎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
他温柔地应了一声,把毛毯往下扯了些许,让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堪堪露出来。
她总是太骄傲、太要强,鲜少毫不设防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他人。正因如此,她失魂落魄时才显得格外惹人生怜。
“能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我。”
谢持的眼神光如同风中烛火般摇曳了一下。
“好,”他呼吸微滞,“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抵达蓉城天色已晚,二人先去城乡结合部里顺手买了祭祀用品再回到北星巷。
彼时店里坐满了刚散学的高中生,黄丽娟还要守着生意,腾挪不出来时间陪他们。黎念只好取走老破小的钥匙,单独带着谢持去拜谒黎志明。
家里还保留着部分农村生活习惯,比如在餐厅墙边设置神龛,供奉“天地君亲师”牌位。
黎志明的遗像也摆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