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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些人总觉得飞机落地后迟迟不下客是机长故意为之。

时值五月中旬,阿勒泰正处于春夏之交,阳光热烈明媚,微风里间或夹杂着冷冽的气息,四处充斥着城市钢铁森林里无法吸取到的高浓度负离子。

来接他们的车正停在台阶下方的柏油马路上,是辆高大方正的越野车,通体漆黑、威风凛凛,却很礼貌地避开了斑马线,颇有几分“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反差感。

常斐然将车门随手带上,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将沉甸甸的行李箱从谢持手中接过去。

“你摔断的手终于好了?”谢持好整以暇地挑眉道。

常斐然横他一眼,用空余出来的手暗戳戳比了个中指。

汽车飞速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国道上,窗外壮丽的景观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古代边塞诗所蕴含的逸兴遄飞。

近处原野平坦开阔,远处群山连绵成片。

葱郁的胡杨树挺立于道旁,黑棕白色的牛羊星罗棋布地点缀在浅滩周围。

沿途有此等盛景作伴,黎念兴奋得全无睡意,趴在窗前连连喟叹,还用手机自带的电影效果拍摄了许多风景空镜。

车内正播放着英文歌曲,旋律很耳熟。

黎念凝神听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她早些时候爱听

的小众独立摇滚乐队的作品。

“theshadowsihide,watchgyoufroafar,

“yheartafragilethg,tooscaredtoletyoee…”

她情不自禁跟着哼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