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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吸管取出来,夹在指缝里,微眯着眼睛假装潇洒地抽了口烟,然后学着茶楼里经天纬地的老头那般侃侃而谈道:“邢方洲既然打算缠着我不放,那我偏要跑到北美或者澳洲去。反正海云又没有开通这些航线,看他到时候还能怎么办。

“姐,我跟你讲,好多男的都这么贱。有人舔的时候以为自己全天下最迷人,被晾个几天就老实了,上赶着来刷存在感。”

黎念听得胆战心惊,偷偷揩了把汗。

“当然我没在说你家谢总师啊,他是不管怎样都能对你一心一意地好,这种福气是旁人羡都羡慕不来的。”

“什么总师,尽瞎说。”黎念听不得这些僭越的字眼,忙去推搡她。

自从知道了谢持的工作内容,晋姝意私底下便经常开玩笑叫他总师。黎念再如何解释他只是普通的基层科研人员都没有用。

晋姝意肆意狂笑着躲开对方的攻击,又很快正色道:“对了姐,你们补办婚礼记得叫我来当伴娘噢。到时不管在哪个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赶过来的。”

黎念有些动容,鼻子倏地开始发酸,强颜欢笑却比哭还难看:“你个坏蛋,干嘛现在就要讲这些伤感的话,明明连托福单词都还没开始背。”

晋姝意明明还在眼前,却好似将要变成一缕捉摸不定的风,以后或许就再难见到。

朋友大多是阶段性的——

黎念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人生轨迹不断向前,失去和重构才是常态。

至于婚礼,她的确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在元旦前夕回家时,她就已经被黄丽娟问过这件事了。

黄丽娟说,谢持既然已经在国内安顿下来,仪式就得尽快办了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她还说,亲家母那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只要她们两口子愿意,等到谢思邑被洗清冤屈放出来之后,随时都可以大办婚礼。京城和老家各举行一场,保证体面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