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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重心不稳,她在错乱中手脚并用,像树袋熊那般惊恐地挂在他的身上,力度紧到不敢松开。

“别怕,”谢持为她不安的反应失笑道,“靠在后面的玻璃上就不会晃了,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他以大掌作钉,把东倒西歪的传世画作重新固定在墙上,双膝跪地,近乎虔诚地膜拜欣赏。

黎念大脑快被自己和对方身上不断冒出来的热气蒸熟,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直到旷日弥久的空白被某种柔软而有韧性的物体覆盖。

陌生又新奇。

雨润如酥,通体红色的小鱼灵活摆尾,嬉于莲叶间。雨势渐大,搅动起层层涟漪。池水快要装满,晃荡一下就溢出来。

越是惊险,感官越被放大。黎念连灵魂都在摇摇欲坠,又未敢松懈半分。

她弓着背把重心全部压到身后的落地窗,手指陷进始作俑者乌黑粗砺的短发里,被刺挠得手掌发痒。

谢持还有心情忙里偷闲,调笑道:“刚才明明哭了那么久,怎么都还没有哭脱水。”

“你烦不烦……”黎念简直听不得他的混账话,吵着要从浴缸边缘下来。

脸比熟透了的虾还红。

她之前第一次被那样对待,以为他惯爱的风格就是太过自我,根本没留下什么好印象,甚至会在心底偷偷犯抵触。

直到他把泡得发白起皱的指腹故意凑到她面前给她看,被她骂骂咧咧地拂开后,急忙俯首帖耳地道歉。

她才明白自己又在奇怪的事情上误会他了。

密密麻麻的烟花在颅内不停炸开,黎念身心俱疲,就像在悬崖边走钢丝,实在无力支撑自己,吵着、挣揣着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