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伤者终于脱离生命危险,恢复意识,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
面对办案民警的询问,他一口咬定谢思邑是有预谋的故意伤害。
早在赫尔墨斯影业成立初期,他们就因为投资项目意见不合而发生过多次争执。谢思邑积怨已久,才在酒席上实施了报复。
而谢思邑在讯问中坚称自己是被对方故意挑衅,才一时冲动伤人。
双方各执一词,警方难以下定判断。查看酒店监控录像又发现,的确是谢思邑首先动的手。
最后,谢思邑被连夜押往看守所,继续接受公安机关调查。郝芝宜在铁门外哭哭啼啼赖着不肯走,被警卫劝退了好几次,气急败坏之下揪住律师的衣领问为什么不能先把人放出来。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蒙蒙亮,大家都疲乏到无以复加,才脚步虚浮地渐渐散去。
到停车场,黎念要去后面拿行李,被谢持拦住。
“你还是要去基地住吗?”
“打开。”黎念不动声色拂开他,指着后备箱,冷声道。
谢持近乎哀求:“能不能先上车再说?”
旁边还停着周珮文和其他人的车。
他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分家,不知道会被亲戚朋友们怎样看待。
黎念拗不过他。
只是又坐回了后排,像起初那样刻意保持着距离感。
两人从后视镜里对望。
“念念……”谢持的嘴唇微微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