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凌晨五点半,黎念被房间里的语音助手准时叫醒。窗帘随之自动拉开,透出微微发亮的天光。
停飞将近四周,期间她专门关掉所有闹钟,可谓把前二十多年缺少的睡眠都补了回来。生物钟也渐趋稳定,稳定到每天早上十点才能睡醒。
如今
恢复到正常上班状态,她一时之间难以习惯早起,在床上苦苦挣扎了半天都不愿睁开眼睛。允许自己小寐五分钟,几乎是灵魂出窍般昏迷过去,她感觉头刚挨到枕头就再次被ai机器人吵醒。
“主人主人,caac喊你起床啦,睡过头就要被叫去谈话了哦~”
“靠!”黎念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困意吓得荡然无存。
晋姝意推荐的这款缺德闹铃是真心好用,提神醒脑的效果立竿见影。
太久没有上班,被局方支配的恐惧差不多都快要淡化掉,但只要肌肉记忆仍然存在,触发相关机制就能重新开始加载资源包。
黎念揉着眼睛打开衣柜。
她专门为自己的飞行员制服开辟了存放空间,外套、长短袖衬衫、制服裤,以及海云航空特色的蒂芙尼蓝色领带,全部熨得平整,分门别类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种严肃对待制服的态度大致源于职业的荣誉感。
虽然她平时总爱自嘲为公司做牛做马的三轮车师傅,也厌倦了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和巨大精神压力,但在挂上肩章的那一刻,万千平凡家庭的幸福就仿佛担在了肩上。
副驾驶与机长之间那一道杠的区别在于“责任”二字,但这并不意味着副驾就可以放弃严格要求自己。
机长能做到的,她必须同样努力做到,并且还要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