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加快步伐,他便轻踩油门超过她,然后停在前方等待。
“你现在应该没班吧,怎么没事就来公司晃悠?总能碰到你。不会是来这里‘画饼充饥’‘触景生情’吧?”邢方洲道。
黎念忍无可忍,终于转头看向他:“也就碰过两次面,没你说得那么夸张。邢机长,在外航待了这么多年,连中文都讲不利索了 ?”
她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芥末沙律”,笑掉人的大牙。
“那倒不是工作的原因,”邢方洲一本正经,“其实我国内初中没念完就去伊顿公学了。有个形容词叫什么来着?‘九漏鱼’?说的大概就是我吧。
“不过我最近可有在认真学习成语的,遇到的一副二副都说我进步神速。”
很少见到有人不通文墨还这么理直气壮,大概是他校友威廉王子给的自信。
黎念觉得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文化背景的差异,还有智商上的参差。简直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把滑落到手臂上的挎包挂回肩膀,撑开遮阳伞挡住灼热的光源,也把那张欠扁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真的不要我送你吗?”邢方洲不依不饶问她,“公司‘前不着火后不通电’的,应该很难打到车吧。”
“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黎念已经很不耐烦了。
“去地铁站也很远噢。”
黎念被吵嚷得实在忍无可忍,挤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pardon”
“开一下门!”
蝴蝶门自下而上打开,弧度像极了海鸥振翅,整个姿态张牙舞爪甚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