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一双眼里电光石火般闪过震惊。
谢持的手指还紧扣在门框,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面上的惊惶不安一分一分地崩解褪去,悲凉渐渐浮现。
他笑得很讽刺:“你真的想清楚要离婚的话,我们可以去民政局提交申请。”
黎念以为自己搞破坏被抓现行,正在火急火燎地组织措辞想要解释眼下状况,不料听他语出惊人,霎时怔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脑袋里循环播放:
去民政局。离婚。
原来他已经考虑好了。
“但现在有冷静期,这三十天里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谢持见她没有反应,添道,“你不要觉得尴尬,继续住在阆园就行,搬家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黎念只觉无力感深重地袭来,嘴唇轻轻翕动了两下,还是紧咬着牙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她还以为他们终于走近了些,但从来都只是她自作多情的“以为”。
“所以,你专门回来一趟就是想告诉我这些?”黎念拧着眉认真看他,冷声诘问道。
谢持苦笑,满腔落寞不加掩饰:“我不是说过吗,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什么要求我都无法拒绝。”
如果她还记得的话。
强烈的午后阳光穿透纱帘倾泻在周身,房内中央空调却不疾不徐地送着凉风,黎念感觉背上汗意涔涔,冷一阵热一阵,连带着呼出来的气也是沾湿湿的。
她眼神放空,莫名打了个寒战。
心底硬生生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