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记得了。
后半夜的记忆像是被人为提取过,消失得干干净净。
喝断片之前最后一个有印象的人竟然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西装男。谁家好人来海边度假穿得那么正式啊。
他毫不讲情面,非要当面质疑她的专业技术能力,还耍帅点了一杯威士忌水割,让调酒师搅了十分钟冰块累得生无可恋。
这人从外到里都是黑的,尤其是心,通体乌黑。
最好不要让她再碰到他!!!
这时客房打来电话催促退房,及时拉回了黎念的理智。
她对眼下这番美景纵有再多不舍,还是必须直面分别的时刻。
她打算回到京城之后先去一趟亦庄收拾东西。
不管公司对她是赏是罚,不管谢持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消息,她已决意要搬回大兴基地,一个人冷静下来思考一段时间。
除了洗漱包,带过来的行李基本上原封不动。黎念直接把拉链拉上,拖着箱子走到房门口。
她拾起吧台上的房卡,这应该是她回房后随手一掷的那张,但——
取电开关里还插着一张。
呃。
记忆闸门突然打开,一些奇怪的记忆如洪水决堤一般源源不断涌进了大脑里。
她好像见到了……谢持?
黎念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这个想法未免荒谬至极。
谢持长期在南法生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国,平时最爱动不动玩消失,怎么可能恰好空降到秦皇岛来和她打个照面就走。
不对。
她好像还主动对谢持投怀送抱了,意乱情迷缠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揪着他短短的头发,非要让他闻自己这身浓烈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