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准时携带礼金出现在了老家最好的饭店里,红包外壳上还郑重其事写了“黎念敬贺”四个龙飞凤舞的连笔字。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去融入成年人的世界,而不是跟在黄丽娟后面当一个只会张嘴吃饭和叫“叔叔阿姨”的人型挂件。
新人在最靠墙的位置给这些老同学留了两桌,视野不佳,假花装饰把舞台全部遮挡住了。大家干脆懒得看仪式,而是自顾自地嗑瓜子叙旧。
“为什么初中的时候都说那个谁不是好人啊?”
“我听说她是看上xx的钱才跟他耍朋友的,然后一直吊着人家。”
“……”
聊的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黎念听得有些厌烦。她拆开喜糖纸盒,随便挑了一块杂牌巧克力扔进嘴里。代可可脂甜得糊嗓子,心里更腻味了。
“谢持呢?他以前和新郎官关系那么好,今天咋没来?”
黎念本来漫不经心,闻声抬起头看向声源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堰塞湖里偶然掉落一块亿万年后姗姗来迟的小石子,掀起层层古老的涟漪。
“你们就不晓得了哇,以前北星巷那家书店是他屋头开的,结果人家搞互联网起飞了,赚得盆满钵满的,现在全国到处开连锁店。”
“他老汉不会是‘赫尔墨斯’书店的老总吧,ifs、太古里、万象城都有的那个。”
“是噻,都和我们不在一个阶层了,还耍啥子耍嘛。听说地震之后他们全家就搬到京城去了。”
“狗x的谢胖子,发达了都不带上兄弟伙一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