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人才叫了一声:“进来吧。”
元明朗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开了一个门缝。
里面的卞生烟已经拉好了衣服,面色冷淡地端正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了下半身。
元颂今眼睛红红的,拘谨地拉过凳子坐在床边,与卞生烟十指相扣,同时还和门外的元明朗暗暗对视。
确认不会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招手让主治医生进去,自己则是守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总之元明朗脸色很黑。
医生处理的时候,元颂今就在边上看着。
卞生烟担心这种血腥的画面会吓到他,本想让他避一下,元颂今却摇头,坚持不走。
因为在短时间内已经打过麻药进行了手术,所以医生重新缝线的时候,没有再打麻药。
卞生烟忍得面色苍白,一声不吭扛了过去,冷汗湿透了全身,手紧攥成拳又松开,脖颈青筋暴起。
元颂今担心她伤到自己的骨头,于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与她紧紧相握。
碰上他,卞生烟没敢使太大劲儿,但艰难忍耐的剧痛还是令她差一点捏碎元颂今的掌骨。
等结束,元颂今整只手都是红肿的,医生还顺便帮他把手掌上的擦伤消了个毒,并在卞生烟的眼神示意下象征性地上了点药,绑了一圈绷带。
换了新的纱布和绷带的卞生烟倚靠在床上,连着灌了好几口水。
元颂今拿出手帕给她擦额上的汗,心疼的唇角一直绷着,满脸都是难受。
医生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元明朗拦下他,问了一嘴情况。
得知卞生烟没事,他不知怎么的,竟莫名松了口气。
等病房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俩了,床底下的妲己才终于冒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转。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几人都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