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扶雯告别后, 元颂今呆愣愣地推着轮椅回了护士站。
见他去那么久,几位同事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去卫生间腿脚不方便。
元颂今发了会儿呆,才茫然反应过来, 摇头说不是。
“颂今, 你真的没关系吗?”护士长看着他神情恍惚, 嘴唇都没了颜色,不禁接过他手里的查房报告, 一脸担忧问道:“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
听到这话, 元颂今赶紧打起精神来, 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代容姐, 我没事。”
护士长不放心地说:“那你要是哪里不方便, 一定要跟我说, 别硬撑着。”
“我知道了, ”元颂今冲她点点头:“谢谢代容姐。”
然而,不知是不是元颂今的错觉,整个下午他都觉得身边的氛围怪怪的。
不时有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交头接耳一番,低声说着什么。
元颂今一走近, 他们就闭上了嘴。
原本对他态度客客气气的病患们,在他踏进病房门的那一刻,就变了眼神。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将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微妙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元颂今推着轮椅, 不安地穿梭在走廊上。
他听到坐在走廊凳子上的患者家属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张传单似的东西,然后对照着他看了又看, 低声说着——
“真的是他吗?”
“就是他,真是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