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颂今一刻都不敢多耽搁,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把卞生烟抱到了卧室。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卞生烟抵挡不住困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元颂今折返回玄关换了拖鞋,然后来卧室,蹲在床边,替床上的人脱下衣服、鞋子,卸妆完,又打来热水给她擦拭手脚,确保卞生烟能睡得安稳些。
“元宝……”卞生烟发出呢喃,手指漫无目的地伸来伸去,元颂今便俯身倾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姐姐,我在呢。”
卞生烟闭着眼,记挂着今天饭局上元颂今的事,无意识地说着梦话:“元宝、你可不能总是心软,心软要倒大霉的……”
元颂今心头热意涌动,凑近吻了吻卞生烟的额心,回答说:“放心吧姐姐,我不会对任何人心软的。”
今天那些话,也都是他故意那么说的。
弓洪怎么样,要坐多久的牢,家里人再可怜,都跟他没有关系。
善恶到头终有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罢了。
他只不过是有了自己的靠山之后,推波助澜了一把,提早把他们送去了该去的地方而已。
这事,元家人至今还一无所知。
京北大学发生的爆炸案,他们没有必须要关注的理由,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就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这话像是一句承诺,抚平了卞生烟内心的担忧,她皱起的眉松缓下去,在一片昏黄温暖的氛围下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