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前,两人站在医院走廊,卞生烟替他整理好衣服和围巾,怕他吹了冷风会不舒服,抬眼就发现元颂今一直弯着眉眼看她,眸色像是一汪春水,平静,柔和,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卞生烟手中动作一顿。
这个眼神,她曾经见过一次。
一年前,在两人在一起的那一天,元颂今出了车祸摔在路边,卞生烟一脚将那个对他羞辱斥骂的男车主踹进了草丛里时,元颂今也是用这种充满了惊喜和崇敬的眼神仰望着她。
只不过与那时相比,如今他的目光更为真诚,炽热,大胆,直勾勾地看过来,眼里亮晶晶的。
脖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警局被人反咬一口当做嫌疑人差点被拘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卞生烟从警局出来起,心情就不是很好。
一是对面的凶手反而污蔑元颂今,将脏水都泼到他身上,同为受害者,他们俩自食恶果还不忘把元颂今拉下水。
二是警察怀疑质问的语气,着实令她很不舒服。
尽管知道这件事明眼人第一时间都会觉得作案凶手跟元颂今逃不了干系,但身为侥幸捡了一条命的人,却还要通过自证来撇清关系,这一点让她十分难受。
闻人忆冰带着人在医院翻了一晚上的垃圾桶,她则是根据手下人要来的监控录像看了一夜的电脑,才找到弓洪跟蒋川的把柄。
如果元颂今身边没有她,如果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遭遇这种事,除了等警方破案,查出真相,他还能有什么破局的办法呢。
除了等,他没有第二种解法。
很有可能,在证物缺失、证据不够充分的情况下,他反被当做加害者锒铛入狱。
卞生烟皱着眉,将元颂今的拉链拉好,又轻轻地抱住了他,低声叹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笑出来的。”
元颂今从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可以文字转语音的软件,路上就用这个跟卞生烟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