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家境的话题时,他眼睫不可控地垂了垂,整个人都萦绕着一股卑怜。
“他们在所有人面前传谣说我是被包养的,平常我都没计较那么多。可对那位好心资助我的姐姐出言不逊,胡乱揣测我跟她的关系,老师,换做是您,能忍得了旁人这么欺辱自己的资助人吗?”
听到这话,不止弓洪姜川跟他们的辅导员,就连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震惊地看了过来。
元颂今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转入到中医学这事他们都有所耳闻,他本人对外展示的也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内敛形象,不争不抢的平淡性格倒是让不少人对他心生好感。
在转专业进来之前,辅导员就有去了解过这个学生的背景。
但很让人意外的是,他在提交的家庭材料信息里填的是孤儿,没有任何父母亲人的联系方式。
在寻常的相处中,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也与常人无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将自己养这么大,还成功考上了大学的。
原来是一直有人在背后资助。
辅导员顿时心生愧疚,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学生的真实情况而感到抱歉。
一见到元颂今黯然神伤的模样,辅导员当即道:“你这孩子,有困难怎么没跟老师说呢,贫困补助也没见你申请。”
元颂今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刻意隐忍真实的情感:“老师,我自己有在做兼职,平常开销也不大,维持生活足够了,贫困补助应该留给更需要的同学。”
在所有人都要被他这番话给感染到时,弓洪猛地回想起来,指着元颂今左手手腕上的表叫道:“什么资助人会出差回来送他表的?既然是孤儿,就好好拿钱吃饭啊,这种东西是你戴的吗?”
话音刚落,弓洪就感受到一抹阴冷到令他脊背发寒的视线,再看过去时,元颂今已然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