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受伤是受伤,但一定比他轻很多,不然早来找麻烦了。
赖雪一听见他那挽尊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脑子不好,还以为自己是英雄呢?你就活该,人家弄死你跟玩儿似的,都躺这儿不能动了还嘴硬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呢?你下回机灵点啥事没有!」
我算是发现了,他们的婚姻之所以能维持这么多年,全靠平常接触少。
现在一个在家养伤,一个在家照顾,天天碰面,一不留神就能吵起来。
观察了几天,我初步判断其原因在于:他们都不会好好说话!
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
明明是关心,是担忧,是感激,说出来却全是火药味。
于是我自告奋勇,帮他们好好说。
见缝插针地,我:「她意思你太冲动了,不顾自己安危,害她担心,害她难过。」
「他意思他为了你可以奋不顾身,但你也要当心自己安全。」
……
在我的参与下,他们不再互呛。
甚至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了。
正好是寒假,本来理应由我担负起做病号餐的职责,结果赖雪把我挡在厨房外。
「我来吧,他已经够惨了,再吃你做的饭,我怕他挺不过去。」她说。
「嗯……嗯?」
这是什么话,我一开始还不服气,但端给段飞,看他越吃眼睛越放光那样,不得不承认她技高一筹。
「你也不做饭啊,手艺是什么时候练的?」我在餐桌上也是狼吞虎咽。
「我小时候一个人住,我不做谁做呢,」她笑笑,「后来我用菜市场捡来的烂菜都可以做得很好吃。只不过,再好吃都是一个人吃,就不想做了。」
她进卧室收吃完的碗盘,段飞小声道:「你能多做几天饭吗,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