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绕着纽扣。
他猛地一撂胳膊,把她整个人压住硬扣在自己胸前贴紧,好像是无意识的动作,类似翻个身换个姿势,在此之后又不动了。
姜近被吓一跳,等回过神手忙脚乱想撑床爬起来,却借不上力,支点在真丝床单上来回滑。
人在昏迷或熟睡中胳膊死沉,像一块不由分说的镇纸。
她挣了几下动弹不得,只好停在他胸前喘气。
整个房间像一幅浸润在暖色里的油画,昏暗的卧室光浮动着说不出的暧昧,烫人的呼吸纠缠在耳侧,让人忽的心头一动,难免脸红耳热。
连末梢神经都受刺激。
姜近动了真格,好不容易把压住自己的胳膊推开,人有些恼,恼羞成怒地把薄被拖起来盖他脸上转身跑了。
房间里重新静下来,他默数着秒,确定她去而不返才把被子从脸上掀下去,睁开眼,眼里分明是笑意。
他餍足地摸摸自己胸口,那里还留存着额外的体温。
他本来不擅长装睡,刚才那十来分钟如履薄冰,提心吊胆怕她发现异常,早知她神经粗得像麻绳,大可不必自寻烦恼。
探头俯身往床下玻璃渣瞄了一眼,不禁苦笑。
不拘小节偶尔毛躁,作为从小对她有点了解的见证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味了半刻钟,他也不知她走了没走,冥冥中觉得临近午夜她要往来奔波的可能性不大,抱了一线希望寻出门去,处处不见人,找了几间房间终于失落,折返回来。
却见灯下黑,她就合衣躺在主卧外间的沙发上睡着了,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