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运气。
运气是故意之外的一点玄学,比故意更来之不易。
17岁那年他翘课和姜近去看电影《异形》的前传,出影院时下了比昨夜更大的雨。为了暂避那场雨,两人在影院边的甜品店买了冰淇淋在商场阳光栈道吃。
他倚靠栏杆面朝玻璃廊道,姜近朝外坐在廊道的边沿,两腿悬空宕着,商场中庭有繁密植被,栏杆外时而一阵桂花香上浮。
工作日顾客不算多,但集中在这条有阳光而无雨的通道人又相对热闹,常有路过的人盯着宋云开身上穿的东熙校服看,目光里带着因臆断而生的隐秘批判。
他理直气壮把那些人一一瞪得疾走。姜近一抬头,见他在跟人打眼神架,笑了起来,但是不干涉他。
姜近不那么爱发表意见有时让他特别安逸,倘若海难后与人作伴流落荒岛让他选,他也选姜近。
为了打发时间,他给她表演魔术。
“心里想一个你的人生数字,不要说出来,我能猜到。”
姜近那人很可气,明明还是高一小屁孩,却一点不喜欢捧场,笑着拆台:“学长你已经上大学了,怎么拿那种无效小学数学计算骗女生。”
宋云开信誓旦旦:“不可能跟你玩那么低级的,这不是数学,是心理学。不信你想好试试。”
“我想好了。”
“912729能不能被它整除?”
姜近:“…………”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姜近眨着眼心算了一会儿:“……不能。”
“是9。”他猜,正确的概率不是100,但他用了肯定语气。
那一刻,他终于看见姜近的笑意中少了几分冷淡多了一些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