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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也忘了要手机,她拿起搭在高脚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每次都这样,她不与人发生争执并非性格温和,而是不屑与人争执。姜近在后退的时候总是把玩世不恭写在脸上。

他站着没动,“喝酒不能开车,我没义务派人送你。”

“不用,我找代驾。”

宋云开跨一步抵过她三步,扣住她手腕,用质问近似恐吓的语气:“你进君腾就是为了跟我维持基本的礼貌和体面?”

她仰头看过去,他又变得有点凶,有点急躁。

而她就像看见闪电的耀眼白光无声明暗两三次之后才能听见远处天边滚过一声雷,滞后,隔绝,无法追及他的感受。

在他近在咫尺的灼灼目光下,她只觉得不自在,热,蚂蚁沿脊梁攀爬,手腕挣一下。

他紧握着,角力似的,微眯着眼。

雨越下越大,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把雨声隔绝在外,余光只见黑沉沉的影子朝这边压来,混沌由地向天生长。

在这一瞬间的混沌中,她忽然不由自主地朝他倾斜,如同圆规的支脚倾向它的定脚。

“不是,”她叹了口气,“我最近有点迷茫,想休息,我以为在你这儿我能找回安全感。”

宋云开对她平静柔韧的笑容向来没有免疫力,像出现轻微的过敏反应一样放手,急切地要求她转变观点:“你可以有安全感!”

姜近明白了,会心一笑。

消解他愤怒的方法这么简单她居然忘了。

宋云开喜欢被需要,族长家长那样大包大揽,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个像气球似的因膨胀而飘摇的超我。

她坐回岛台边喝闷酒,像对父母抱怨学校的小孩:“你看过我写的君腾报道,像这种报道每出一篇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