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月怔怔听着她说的话,笑容僵在脸上。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一样的疼,疼痛感犹如顺着血液入侵四肢百骸,疼的她发麻发颤。
她艰难的开口:“你说,他清楚我知道那里有一颗子弹。”
sah看她的反应有些疑惑:“是啊。”
他清楚她知道那里有一颗子弹。
也就是说,他很早很早就知道她每次拿着枪对准他胸膛时,那里面装着一颗足以射杀他的子弹,只需按下扳机。
雪山吹来的风夹杂着凛冽的寒气,吹得她浑身发冷发寒,她不自觉的往后方的房子望去,落地窗内,陆祈宁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长腿一伸架在茶几上,茶几上倒着几杯热茶,在暖日的照射下散发着白色的雾气。
一个人到底出于怎样的心情,会照顾一个想真的对他动过杀心的人?
陆祈宁照顾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sah见她身子瘫软,赶紧搀扶着她往大厅里走。
刚走到里面,陆祈宁就斜斜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全然没有刚才见到tate时的开心和快乐,他勉勉强强褪去怒火,冲着她招招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
“聊得开心?”他问,语气有些冷淡。
“还行。”
“我跟阿霖说,我很少见你这么笑过,看来还是tate有本事。”
梁言霖听到这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水,心想:你可没说过。
但他也不敢拆他的台。
梁西月扭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外散落进来,正好没过他黑色利落的短发,几缕发丝跳跃着斑驳的光点,好似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光晕里,黑眸望着她,锋利至极,看着这样的眼神,她想说,我难道没有对你这样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