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这种妹,没出息。”
“滚!”
她怒吼一声,挂断了电话。
在凛冽寒风中,抱头痛哭。
她痛恨,痛恨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陆祈宁这种烂人的存在,痛恨他为什么不死,痛恨他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来揭她的伤口,她甚至恶毒的诅咒他,诅咒他不得好死。
陆祈宁未必不知道她难过。
他心里很清楚,电话那头的梁西月应该在痛哭。清楚归清楚,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年纪小为感情的事烦忧很正常,但如果因为感情耽误到正常的生活,他就得插手干预,就当是她喊他一声哥哥的份上,勉强拉她一把。
他越拉。
两人关系越僵。
陆祈宁隐隐享受着她想逃离他却又无法逃离的感觉,总结两个字:有趣。
就像两枚互相吸引的磁铁,她朝着反方向走,他就越要黏上去,这种黏往往没有太多意义——思想没跟上,身体先行动,一种天然反应。
他偶尔会去她的学校看她,看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闹自杀,有没有因为思念宋霄过度而做什么蠢事,但每次去,除了看到她在图书馆里读书,就是在画室里画画,并未有过激举动,也有可能做过,他不知道罢了。最后一次去找她,是年底,下着大雪,他撑着黑伞往美术系的教学楼走去,美术系建造在北侧,位置高,通往教学楼的楼梯约百来米,被学校戏称为‘上课即上朝’。
他走到台阶的第一步时,就看见梁西月站在高高的楼梯上方,十几个同学围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距离远,连人的比例都跟着缩小,撑着伞走了三十几层台阶,终于听清了他们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