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梁辉和洪玉去世后,梁西月很少去扫墓,究其原因是,她还没法接受父母离开这件事,感觉被他们领回梁家、住进那样漂亮的房间里、一口一个‘月月宝宝’‘乖女儿’的日子就在昨天,一夜过去,什么都没了,父母死了,弟弟入狱,她自私且逃避的认为,不去看,他们就还在。
去年除夕,她带了礼物回老家见爷爷奶奶,还没进门就被他们拦在门口,爷爷奶奶像看仇人似的看她,一口一个扫把星,拐杖高高举起,落在眼前,凄凄惨惨的跌坐在地上大哭,冬日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她头一回知道,赎罪这玩意,是不存在的。礼物也好,金钱也罢。
她一直在问陆祈宁,自己是不是扫把星。
陆祈宁从不在这件事上安慰她。
他说,如果她是扫把星。
那他大概率也是扫把星。
她记得他说这话时,星光落在他身上的璀璨明亮,罕见的,她有被安慰到。
秋分刚过,早晚温差极大,白天最高温能达到38°,夜晚却能降到20°,梁西月习惯性的会准备一套长袖外套带着去现场工作。
回家时,天气阴沉,下了些小雨,温度骤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开衫,里面是紧身吊带背心和牛仔裤,撑着伞从门外走进来,这个家没了陆祈宁,安静得有些让人无法适应。
厨师给她做了饭,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上楼休息。
连日来的高压工作,到了今天总算能稍稍松口气,接下来两天只要盯着物流和保险公司,将需要展览的作品一一入场就行。她洗了个澡,穿着睡裙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腰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上,光着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工作。
中途,佣人端了一碗炖好的滋补甜汤,药方是徐盈找专业的医生和营养师调配的,说是能滋补女性身体,提高生育概率。今天这是第一碗,浅尝一口,胃口还不错,不算甜腻,一碗下肚,身体火热热的,室内没开冷气,她刚想开,就看到旁边的室内温度已经降到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