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宁没搭理。
陈漫云又拽了一下,压低嗓音,“有事跟你说。”
陆祈宁这才将目光从房间里慢慢收回来,转身跟陈漫云往远处走。
他们一走,整个病房就安静下来。
梁西月走到他跟前,看见他里面穿的那件衬衫的隐蔽处戴着一个很不起眼的胸针,银灰色,小熊图案,十岁那年,她送给他的。一时之间,唏嘘涌来,她慢慢坐到跟前的椅子上,低头沉默,良久,才说:“白天不好好的吗?怎么晚上就出事了?”
宋霄没说话。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灯光照在他身上,少见的狼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优雅、注重礼仪的男人会有这样一面,他大学主学化学,辅修历史,每回周末回家都会跟她聊每个朝代的变迁和历史人物,他说那些话时,她觉得他是在发光的。现在,褪去了那层光,什么都变得灰暗、变得陌生。
许久,他开口;“你知道吗?你们领证前,祈宁有打过电话给我,说你们要去领证了,我问他,你是自愿的吗?他说是,小小,我现在当面问你,你是真心实意想嫁给祈宁吗?”
“你这几年不在国内,可能不知道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我爸妈死了,阿霖入狱,公司乱了套,那些股东闹得闹、吵的吵,我没能力控制局面,祈宁说会帮我,我说好。”她极其平静的叙述事实,没有半分悲伤,“他说让我嫁给他,这样他就有身份和资格插手鼎辉内部的事。”
“你就这样嫁给他?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易?”
梁西月抬眸看他,笑了笑,“宋霄,你怎么会觉得这是交易呢?”
“我喜欢他。”她一字一句地说,“于他来说是交易,于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喜事。”
“……”宋霄不知该如何回应,喉咙干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