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两人皆是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林涸欢是认床,而裴行之,是在照顾着怀里到处乱动的人。
等到日上三竿时,林涸欢还趴在男人胸膛上熟睡着,乌黑发丝散乱的垂落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吊带睡裙的一角因为翻身已经垂落至纤细的手臂处。
也不知道是什么碰上来,她感到一阵痒意,好看的眉蹙了起来,片刻后,才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这一睁眸,恰好看见裴行之那双沉静无澜的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羞的,眼尾霎时起了一层她不知道的红。
“几点的飞机?”男人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低哑。
“六点。”
顿了顿,似是想起跟前的狗子一直很在意的泗城问题,一双手攀上了他袒露出的胸膛,斟酌了下:“和老板娘续租到了九月底,等合同结束就回去,好不好?”
由着她的小动作,裴行之神色平静,眉眼间却松软了几分:“领带是怎么回事?”
大抵还是刚睡醒,林涸欢还有些没回过神,从喉间溢出了一声闷闷的疑惑:“嗯?”
借着被沉厚窗帘遮挡下流露出的一点昏暗的光,她抬眸看着他。
半响,像是终于想起这是哪一茬,眸子游离了下。
“白天买来打算当做礼物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