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眼前仿若又变了个模样,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是看得清的。
她看见了,夜里从小窗透进来的唯一的光束,还有身上由于白日被冰凉的井水浸透,即便是夏夜也无法忍受的冷意。
她又回去了吗?三目山。
没逃出去吗?又被抓回来了啊
“滴答——”
“吱呀——”
地下室墙面漏水的声响在黑夜中有规律地响起,而后是上了不知道多少把锁的铁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时,由于经年生锈发出的刺耳难听的动静。
黑压压的视线内,林涸欢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人。
透过小窗照进来的光束下,女孩扎着的马尾松松垮垮,小花图案的衣服也是,单薄、老旧,看起来像是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时太久的缘故,被洗的泛黄,让人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林涸欢无神地看着她,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食物。
“阿妈说你一天没吃饭了,这是我我偷偷从厨房给你带来的。”张小花声音很脆很轻,那张脸非常模糊,模糊的只能依稀辨出她没有与她对视。
是梦啊
她下意识地以为会是如同那日一样拒绝的话,出口的话却又变成了另外一句:“放下吧。”
声音很轻轻,轻到如果不是安静下听,只怕她自己都听不清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