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裴行之向自己伸出手,声音依旧冷冽,却又和之前不太一样:“你还真是着急。”
看似责怪,语气里却并未有责怪的意思。
但她知道,他是不理解的,甚至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桌上不寻常数量的餐碟,后头是要问她答案的。
可陌生场合下出现的熟人,将她从被水包裹的无力窒息感中抽离出来。
林涸欢将手递过去,下一秒,在男人拉动准备离开时,又用了点力往回拉。
察觉到身后女孩的反抗,裴行之垂眸,还没来得及问,便看见那双墨镜下闪闪发亮的眼与自己对上。
“打包。”
“……”
“我还没吃完,打包。”林涸欢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做这种事,耳垂因为羞涩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视线闪躲。
余光下,窥见裴行之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知道男人复杂的情绪,林涸欢的道理很简单,爷爷说了,吃饭不能浪费,吃不完打包带回家留作晚餐或者早餐。
实在不行,丢给大黑——家里养的那只狗。
重新回到办公室时,林涸欢非常有默契的开始‘扮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健康规划第一天才过了一半,就在裴行之眼皮底下不听话触及了红线。
直到门被裴行之关上,她才忍不住缩缩脖子。
裴行之倒是没先开口,只是走到她身前,将自己的大衣从她头顶拿下后,停顿许久,又将手覆上她被衣服弄得有些杂乱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梳理。
他表情平静,声线低沉:“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