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冕一开口就把凌歌捧得很高,那人混惯了商场,说话向来是这样。他举着酒杯示意,“大明星,好久不见。”
凌歌带着g的黑色墨镜,足足遮住了半张脸,长发随意地披散,渐入初秋的她穿上了一件极其容易撞款的咖色风衣,好多人都向她投射出各色各样的目光。
这几年来,凌歌的气质更是拔上一层,大明星就是大明星。
她甚至都没取下墨镜,还是在对方说完话后才把墨镜往上抬的,——为了别住头发。她还刻意地凝视了梁冕一番,像是在仔细辨别着什么,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口,“这一切好运都是拜梁总所赐。”
梁冕把这句话视为耳中刺,聪明的人往往更会“捕风捉影”,梁冕已经通过凌歌这短短的一句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态度。
他无奈一笑,“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梁冕总是把话说得这么轻易,过去的事本来不应该再提,但他如今提便提了,这么随口轻易,凌歌无法接受。
“梁总你未免也太云淡风轻了吧,我根本不是生气,我那是恨。”
恨。人类最长久的情感。
凌歌每每回想起往事,都会觉得心如刀割,那种千夫所指的感觉她不愿在体会第二次,当然如今算是渡劫成功了,凌歌也很少会想起当时。
梁冕没料到凌歌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更没想过凌歌连和他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耐性都没有,她撂完这句话就走人了,连句再见都不说。
柏郁和她有情,尚且都是这么不上不下的处境,凌歌实在无法心平气和地和他坐下来扮演什么老友重逢的戏码,这太假,也是浪费各自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