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两个人搀扶着,其实没人虐待她,只是整个过程太过迅速,没给凌歌一点时间思考,她只是很累,这样的来回辗转很累,精神紧绷也很累。
好在他们应该是,要准备把她给放了。
几分钟的等待时间内,凌歌听见了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说话,她没仔细辨别,但应该猜得出是谁来了,直到有人把她的头套摘下——
真的是他啊。
凌歌深叹一口气。
柏郁就在她的眼前。夜幕降临,天地都被无尽的黑给笼罩,整个世界都在被吞噬,凌歌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末日,她想或许这就是她的尽头,地尽头,天尽头。
柏郁也被黑色裹挟着,两人隔了大概十来米的安全距离,凌歌是靠着身形辨别出对方的,真是四年不见,宛如昨日啊。
敲诈人再次和柏郁强调了一番,钱到人走,不会糊弄。柏郁有什么办法,柏郁也只好连连点头。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把柄在别人面前捏着,他只有装孙子的。敲诈人想要的一切,想从他手中拿走的一切,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敲诈人很快就发现账目已经到达自己名下,海外资金的流通国内查不到这里来,柏郁向他们保证这笔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们可以安心走。
绳子被解开,手机被丢来,其中一个人推了凌歌一把,她就向着柏郁跑过去,几乎下一秒就要晕厥。
黑色的世界之上,神再一次怜悯我。
在凌歌即将跌落的那一秒,柏郁已将她揽在怀。这个怀抱陌生、熟悉,像是要将凌歌生吞活剥了般,她如鲠在喉,泪如雨下。
柏郁吻了她的眼泪。或者说,尝了她的眼泪。
男人轻浅地笑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一群只想要钱的亡命徒,在换取利益之前,是不会对筹码做什么的,从这点上来讲,凌歌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