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郁没有看她,而凌歌的余光中,全是那个早已丢尽汪洋里的侧脸。
有些东西是说不清的,有些人一旦遇上,就是浩劫。
她湿漉漉的眼望着他的,说不清道不明,他感受到这份晦涩的情感,也就不想再多说。
柏郁把凌歌拖到了厕所。
两人四年没见了。刚刚在昏暗的光线下还能遮挡一些,但如今、此时此刻,所有的不安都无处遁形。
柏郁宽厚的手掌捏住了凌歌的脸,不轻不重,逼迫对方直视自己。
凌歌的眼神中全是不甘,恶狠狠的样子让柏郁终于生出一点熟悉之感。他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凌歌以为这样的表情至少说明柏郁已经很不满她了,也许他会凌声质问,会咄咄逼人,然而下一秒,他只是落下来一个吻。
眉头锁得更紧,凌歌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的理智告诉她:你不能纳许这个吻。
然而她的唇却只能颤抖,她的唇在颤抖着反抗,它说:我可以。
它说:我想要。
它说:不得到这个吻,我会干涸而死。
在真正接触到唇瓣的那一刻,凌歌的右眼意外地滑落一颗泪珠,滚落在柏郁精致的衬衫领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