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笙看着面前的苍梧, 本该是最熟悉的人, 却平白只余下陌生。
在神界时,他总爱随着沧桓着一袭洁净的白,而现在,却只有乌糟的黑, 就连往日里最常佩戴的玉冠,也只剩了沾染了魔气的一只簪。
“苍梧,放下吧,一个盛世的来临,不该以无辜的苍生万民为代价。”
“无辜?”苍梧忽然冷笑起来,“师尊,你当年被朝臣逼迫自裁的时候,可有人说过你无辜?你被有眼无珠的百姓谩骂唾弃的时候,可有人站出来为你抱一句不平?”
“师尊,是他们先对不起你,所以这血债,合该血偿!”
“你只看到了他们的丑恶和不堪,却忽视了,也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质疑世道不公。事分善恶,人也分善恶。我做过的事,我不后悔,所以苍梧,不要再执迷下去了。”
“善恶?”苍梧笑得讥讽,步步走近,“师尊说的善,不会是最后带你离开的裴承吧?他不过一小小侍卫,他也配!也配亵渎神躯!”
苍梧挥手而过,将新竹等人隔绝在结界之外。
他步步凑近,眼中,带着疯狂的欲望。从未真切见过苍梧这般的涂灵笙,下意识后退,却如何都退不出结界之中。
他一把拉住涂灵笙的手,扼住她要逃离的动作:“为什么救了我,还要离开我?”
“沧桓,从始至终,你眼里,就只有苍生,只有三界,从未有过我,是不是?”
“既然没有过我,又凭什么有裴承?他,怎配?配得到你一丝一毫的怜悯?”
苍梧盯着面前的人,一刻都不肯放松:“我以为在你身边足够久,你就会喜欢我,可我实在没想到,天长日久的陪伴,竟然抵不过裴承的一面之缘,这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