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五国混战,是你在南沔走投无路的时候救了我,是你对我说,唯有我,唯有仁政,才能带领乱世走向光明。我信了,万万百姓也信了,南沔至此,风调雨顺的过了六年,现而今,区区三月的苦难,就让他们……”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会救他们,我宁可他们自生自灭,也不会让他们苟活至今,恩将仇报!”
看着帝王的愤怒,女子始终心平气和:“陛下,您这是在说气话。”
“三个月的时间,也许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平民百姓,却是大难,三个月的颗粒无收,足以让他们衣不蔽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甚至西境,已经对边关,蠢蠢欲动。战乱和饥荒,是致命的。”
帝王听着女子的话,只能渐渐冷静下来,面带痛楚的闭上双眼:“那你要朕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顺从他们的话,让你身死吗?可即便从了他们又能怎样?这大旱与洪涝,当真就会变好吗?无稽之谈!”
“那陛下也不必为此事,在早朝直接与大臣们争执,只要各方论出解决方案就好。”
帝王的心情没有丝毫纾解,掌心握紧,就连手下的奏折,都要被团成一团。
“可他们想要的,就只有你死。”
“而我,绝不会让你死。”
他的第二句,执着而坚定,任谁,都无法动摇分毫。
女子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多余反应,淡然研着手下的墨。
她的动作很轻,可即便如此,还是扰到了眼前帝王的心。
帝王长舒口气,睁开眼,看向女子的目光,在这个深夜中,竟不由得带上了几许痴望。
这是他,隐藏在内心,悄然滋长,又旷日已久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