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建筑的堤坝确实坚不可摧,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时候整体看起来并没问题的事物,很可能在他们内部就已经被摧毁了,只是这种损坏发生的时间很长,每次动静又很小,这才不易被察觉。”
“蚁穴?”赵蔷蹲在地上,忽然认真的想了想。
而一些爬过地面的蚂蚁,就像正好配合了裴承的话一样,从土堆攀援而过,所过之地,沙土随之被带下。
更有几只蚂蚁穿过土堆,土堆虽然整体没有坍塌,但还是现出了小小的缝隙。
长此以往,坍塌,就是必然的结果。
赵蔷紧盯着这些蚂蚁,她虽然知道了“溃于蚁穴”的道理,但看向土堆的目光却在出神,她大概此刻真正想的,可能并不仅仅止于水利之事。
裴承见赵蔷陷入沉思,借机看向涂灵笙,他似乎眼神示意涂灵笙趁虚而入,但却被涂灵笙否决。
涂灵笙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果然,一切正如她设想的那样,赵蔷根本没给涂灵笙探听灵魄的机会,就突然站起身,看着远方天空,发出一阵狂笑。
“是啊,你说得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泱泱大周,又何尝不是歌舞升平,却败絮其中!你们!所有人!都是奸诈之徒,都要想方设法的把朕推下皇位!都费尽心机的来抢占帝王宝座!”
赵蔷愈发激动,遥遥指着裴承和涂灵笙:“为什么?就因为朕是个女人!所以在你们眼里,朕就不配这个位置!可这家国天下,男人当得,凭什么女人就当不得?”
“男人三妻四妾,却要求女人从一而终;男人吃喝玩乐,却要求女人勤俭持家;男人懦弱无能是还没长大,女人胆小怯懦就是不配当家,简直可笑!”
“简直荒谬!”赵蔷此时的灵魂,已经完全不是她自己。
而那占据她身体的灵魄,在迫切的寻找突破口。
赵蔷本身的灵魂和被抢占的躯体在不断撕扯,终于怒吼出几句话后,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