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笙无奈的看了眼刚才不知道怎么忽然开始毛躁起来的裴承,本着他还是个病号的想法,语气柔和着:“对不起,我没给人上过药。”

“没事,是我的问题。”裴承赶忙回了,只是后一句的声音很小,没让涂灵笙听清。

“也没人给我上过药。”

“什么?”

“没事。”

裴承没回答,涂灵笙也没在意,拿起桌上的卡通创可贴,就要撕开贴到裴承头上,却被裴承伸手拦下。

“太可爱了。”

“可爱怎么了?这兔子多好玩啊,”涂灵笙倒是挺喜欢的,可不容裴承不要,“难道我还要去给你找个老虎吗?”

“也不用,但……”

“没什么但是可是,就这个了。”

涂灵笙撕开创可贴,发现裴承额上的碘伏还没干,只能伸出手扇了两下风,可惜效果过于细微,没起到什么作用。

眼看创可贴揭开太久,怕染上空气里的细菌,涂灵笙只能走近一步,微微低头,轻柔的对着伤口吹了吹风。

裴承的伤口本来还有些疼,但倏然感受到涂灵笙的温度,不知怎的,忽然有些痒起来,甚至开始分不清是伤口给的反应,还是自己心里的反应。

裴承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抬头的莽撞,而是轻微的抬了抬眼,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涂灵笙认真的模样,涂灵笙却因为专心在他的伤口上而无暇他顾,看不到自己的目光。

他几乎目不转睛的看着涂灵笙的样子,她的目光坚定而倔强,加上微微发红的眼底,不知怎的,莫名就和记忆里的那双眼对在了一起。

决定和自己走的那个雨夜,决定吓退所有领养人留在自己家的那些天,好像都是这样的目光,表面脆弱,实际一旦下了主意,却任何人都拉不回来。

但还不等他细想,一个声音就自上方传来:“裴总,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