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凄惨的朝天空嚎叫了几声,可惜无人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只觉得是孩子在顽皮,相互笑着嘻嘻哈哈。

旁观者的冷漠进一步促成了孩子的恶,为首的那个抓着孔雀脖子,就好像得到了天赐的宝物一样,恨不得揪起来朝着大伙炫耀。

“这地上的和瓶子里的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吃瓶子里的?瓶子里更好吃啊!”男孩用力将孔雀的头按向水瓶,一群人没有一个出言制止,反都在热情的叫好。

“快吃啊吃啊!”

孔雀被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还在朝外看着,可是没一个人说话,没一个人来救它,它看到的,就只有一张张丑陋而残酷的嘴脸。

它总是以为人类有善意的,至少,小孩子,都是善良的。

它不记得自己被按在瓶口多久,只知道饲养员过来把小孩子散开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摔在地上的瘟鸡没什么两样,扑腾了几下,再也没力气抬头。

透过它的余光,似乎能看到饲养员在训斥刚才的几个孩子,可很快家长们就冲了过来,指着饲养员的鼻子破口大骂,随后,将自己的小孩带离现场,最后还不忘回头再恶狠狠的瞪上一眼。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恨意,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就连饲养员过来的时候,都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躲闪。

饲养员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担心,估摸是想带自己去医治,只是它已经怕了人,它不能确定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饲养员,还能不能保护好它。

于是,稀疏的羽毛愤起开屏,直朝着还在孔雀区未离开的孩子们飞去,园子里孔雀的性情虽然大多慵懒,但遭受过恶意的它已然没了半分平静,甚至要鱼死网破。

可蜉蝣如何能撼大树,还不等它真正发起攻击,就已经是场被围追堵截的狂欢。

家长们凭空打它,方才刚做了恶的孩子们再次被燃起“斗志”,追追赶赶,势必要和它分出个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