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时不一样,一行人离开时,是坐着货车下的山,几辆来时满载物资的车辆返程时只带走了几个人。
梁韵在颠簸的车里,偏头看向某个方向。车窗外是满目疮痍,梁韵蹙着眉心,心里是沉甸甸的愁思。
沈澜汀坐在她的身边,抬起手掌轻轻挡在了她的眼前。
骤然的黑暗让梁韵一瞬间回神,她偏过头来,视线中男人的影子变得模糊。
沈澜汀指尖扫过她的眼尾,拭去那不受控制的泪珠儿。
她轻叹一声,勉强笑了笑,“别担心,我只是”
只是什么,到底没能说出来,也许是为了告别这段不敢缅怀的时光,也许是为了可惜那些朴实的生命,也许,是为了自己在大自然前的渺茫和无能。
沈澜汀轻轻将她揽进怀中,她柔软的发线就在他的下巴处,他贴着她,轻声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梁韵听着他坚实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是,该过去了,长眠的人已经安息,而活着的人,却还有很远的长路要前行。
她拽紧他的衣角,此时此刻,心底的声音再清晰不过,她不想再和他分开,生死面前人类那么渺小,何必还要让余生蹉跎在无尽的互相折磨中。
他偏头,在她的额角轻轻亲吻,“你太累了,睡儿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沈澜汀的怀抱太让人安心,梁韵在车的颠簸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从平山进城的路不好走,又赶上前段时间刚刚下过雪,还有很多路面的积雪没有清理,车走的艰难,原本几个小时的路程,生生延长了一倍,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司机便陆续将车停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