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相见以来,沈澜汀就知道她在生气,但为什么,他不知道,或者知道一些,但不确定这个猜测是不是对的。
沈澜汀伸出脚来,用手将裤腿挽起一些,指给梁韵看:“脚腕不小心扭到了。”
梁韵顺着他的话,低头去看那已经红肿青紫的伤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到底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反身到仓库的一角仔细翻找,拿出一些膏药和治跌打损伤的喷雾,回身快走几步,蹲在了沈澜汀的脚边。
他崴了不知多久,又用这双受伤的腿脚不知走了多少的路,现在的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劲瘦的脚踝,因为受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初现大面积的红肿,又因他没有及时停下动作,不断用伤脚走路,皮肉里毛细血管破裂后急速充血,导致皮肤青紫甚至发黑。
她忽然就被水模糊了视线。
梁韵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脚踝,沈澜汀未动。
“疼吗?”她声音黯哑,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沈澜汀实话实说,“其实不太疼,大概因为太冷的缘故,已经麻木了。”
话音落,便看到一个水珠儿砸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腕上,沈澜汀眸子一沉,伸出手去勾住了梁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只见原本冷漠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眼泪濡湿了一片。
“哭什么?”他审视着她的眸子,“不想见到我?”
梁韵只是哭着,却没有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