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沉着一口气看她,他知道梁韵非要留下他的理由是什么,明明知道她那些说辞都是借口,但他却没办法凭着一腔孤勇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她离开,他身后的负担太沉重,而这些负担的绳索牢牢栓在他的脚踝上,让他没走一步都要思考很多。
他后退一步,隐匿在阴影中,最终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小心。”
梁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这座村子人烟稀少,每家每户都离得有一定距离,而村里为他们安排的住宿又是单独僻处来的一处房屋,平日里很少有人往这边来,开始时是尽量避免他们被人打扰,但在极端的天气下,反而成了生存的障碍。
梁韵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前行着,雪没过膝盖,她趟的艰难。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梁韵起初觉得是幻觉,但震动的触感越来越真实,她用嘴叼下手套来,伸进口袋里将电话拿了出来。
居然能有信号!
她没有犹豫,连忙接了起来,不管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是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唯一希望了。
“喂?”
“梁韵。”
“沈澜汀?”
是他,是他的电话在这样渺茫的希望里挤了进来。梁韵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将眼前的情况告知于他。
“沈澜汀,你听我说,平山村现在被大雪封了村,雪已经下了四天四夜,我们没办法出村了。”
“你在哪里?”他语气里透着焦急,声音沉静,仿佛这冬日里狠狠压下来的乌云,笼罩住她弱小的身躯。
梁韵抬眼看了下,四周无人,身侧便是插入雪雾的悬崖峭壁,刀削般的直上直下,而她所在的位置,往远处的低处瞧去,能看到一些零散坐落的屋子,大概就是村民的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