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疼也是有等级的,疼他疼的久了,自己的伤便深了,谁又来管她的死活呢。
在一起时,他的冷暖是她第一要考虑的问题,他的时间是她要去配合着协调的,但凡他有事的时候,梁韵从来不会去打扰他的计划安排。
那年冬天病毒肆虐,她也没能躲过,因为怕传染给他,自己一个人去医院输液,自己一个人去排号拿药,烧的迷迷糊糊,连心口都疼,他呢,却连微信里一句极其不值钱的“多喝热水都不曾给过。”
是啊,是不该在意这些小细节,可是小细节多了,就成了狂风骤雨。
“沈先生,你又不爱我,那如今这样,是不是因为在和我斗气?还是你觉得我先提离婚很没面子?那换你来说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肯签字。”
“不是,梁韵,并不是这样。”他难得露出些急切,想解释,却被堵住了说下去的可能。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你签字吧,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电话被挂断良久,沈澜汀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对此刻的他来说,就像虚无缥缈的幻梦一般,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耳边只能单轨循环着梁韵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什么是到此为止?为什么要到此为止
她是真的想和他结束了。
沈澜汀不能否认,在今天之前,他确实存着一丝侥幸,认为梁韵这样只是女人一哭二闹的本领,为的不过是逼他就范,然后允许她的一些要求。
他愿意纵容她,所以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追了过来。
可从沈澜汀坐在这里开始,他心里那种侥幸的笃定就随着每分每秒变得渺茫和微弱,直至最后一刻,梁韵亲手关掉了那盏灯,然后让他的世界彻底变得一片黑暗。
沈澜汀的手慢慢垂下,无声笑了下,然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他快被她逼疯了,甚至不能确定,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