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奶奶无奈而笑,村里人之前想和她家打好关系,本就对她们热络,如今得知翠翠将荒地种活后,想沾翠翠运势,就对她们更热络了。
太热情了,比三伏天的日头还灼人。怪吓人的。
暮色漫进天井里,浮着层薄翳,吴雪翠同奶奶捧着粗瓷碗,坐在门槛上扒拉锅巴洋芋饭。篱笆外忽传来窸窣响动,却见邻家汉子拎着鼓囊囊的化肥袋往沟渠去。
袋口露出几团黄色绒毛,细弱的呜咽声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吴雪翠一愣,喊住村人,“叔,袋子里装的狗狗?”
村人:“是啊,家里的狗生崽了,这窝崽子眼都睁不利索,没什么精神头,早晚要断气。”他抖了抖袋子。
“是得了什么病吗?”
“生下来就不好,娘胎里带的弱症,活不了的。村里的兽医看了都说养不活。”
“看过兽医了啊?那您现在这是……”
“家里老娘病着,有死物不吉利。我寻思反正这窝狗崽子活不了,趁还有口气,赶紧给放到外面去,别死在家里了,不吉利。”
吴雪翠走近,“我看看。”
村人打开化肥袋子,袋子里,半个月大的五只小土狗挨挨挤挤地团着,鼻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气若游丝,像是随时要断气。
心生恻隐,吴雪翠探手抚那团绒毛。
小奶狗忽然忽然伸出温软的舌头,轻轻舔她手指,然后爪子抱紧她的指头,但是在向她求助,它似乎想要活,想要求生。
吴雪翠心头一颤。
暮风掠过稻浪,她轻声道:“叔,能把它们给我吗?我看能不能养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