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声从荷叶背面浮起来。一开始,蛙声三两,如珠坠玉盘,很快便有更多声音加入这场合奏,渐渐汇成片。
阵阵蛙声里,吴雪翠收罢院子里晒的干洋芋块块,与吴奶奶一起,牵着长寿出去纳凉。
老树下,出来纳凉的村民们围聚在一起摆龙门阵。看到吴雪翠和吴奶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吴奶奶,翠翠,出来歇凉呢?”
吴奶奶笑着点头,“对头。”
“来来来,嗑把咱家的瓜子,新炒的香瓜子,老香了。”
“翠翠,吃不吃苕果果?”村民从兜里抓了一把苕果果出来。
苕果果,即红薯干。渝州的苕果果分为两类,一类软糯艮啾,若膏脂凝颊。一类酥脆焦鲜,似琼碎盈齿。两类皆呈金黄色泽,似金灿灿的金条。
村民抓给她的是炸得酥脆的一类苕果果。吴雪翠接过脆生生地咬一口,甜酥满腮。
她爱吃脆苕果果,脆苕果果,吃起来簌簌掉金粉。幼时贪嘴,吃了不少,还闹过牙疼。
吴奶奶嚼着苕果果,目光扫过村民们。吴家村虽然穷,但村人大多都淳朴,并没有穷乡出恶民,二赖子这样的烂货只是零星少数。是以村风整体不错,邻里乡亲之间关系基本上都挺融洽。
村民们以前也待吴雪翠和吴奶奶挺热情,但自从她们家卖菜生意做起来后,村民们待她们就愈发亲热了。
这样的变化,吴奶奶起初不惯,如今倒也从容。她咔嚓咔嚓嚼,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牙。
她年纪大了,往常吃这种脆脆的苕果果,吃多了牙齿受不了。而如今因为吃了几月翠翠种的菜,这口老牙硬朗不少,多吃些苕果果也没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