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工钱,卖几斤菜就赚回来,犯不着熬油似的耗身子骨。”吴建刚道,“咱别太累着自己了,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卖菜嘛。”
颐养精神,方利久远啊。
王大婶夫妻最终还是被说动。主要是家里现在卖菜确实很赚钱。多卖几斤菜就能把工钱挣回来,何必如此劳苦己身。谁不想轻松些?
吴建刚正准备去吴雪翠家,转身拈了个青橘解腻,“吃油了,腻得慌。”
“你妈今天炒菜放油放多了。”吴有贵也腻,顺手拿了个橘子。
往常王大婶炒菜,点滴吝啬,多放一滴油都舍不得,现在炒菜,猪油都要多添半勺。油多肴馔虽美,然过饱则腻。
吃着清新的橘子,吴建刚踩上新买的鞋,往村东头吴雪翠家去,鞋底沾的泥巴在青石板上印出欢快轻盈的月牙痕。
途中遇到村里的一位婶子。老槐树下的石臼旁,婶子就着最后的天光剁猪草,她的眼风扫过他面皮,喊住他,“刚子,咋最近又长俊了哩。”
吴建刚:“没有没有。”
“啷个(怎么)没有,你瞧你,原先脸还糙,现在皮肤好得很哩!倒像抹了雪花膏,比新蒸的米糕子还细!”
吴建刚摸摸脸。他的皮肤是没从前糙了,细腻了许多。前些日子还糙得像榆树皮的脸,如今竟透出玉色来。这些变化他都知道。也知道为何皮肤会有这样的变化。
他嘴角快裂到耳根,“还不是因为天天吃翠翠家的菜。婶儿,翠翠家的菜吃了对皮肤老好了,您要是吃了,也能跟我一样,皮肤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