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脚初歇,天际呈鸭蛋青之釉色。湿云低垂,若袖底藏珠,欲坠还停。
土地饱饮天泽,龟裂的纹路被雨水浸透,先前裂开的旱口子,这会儿都抿上了嘴,旱隙合拢,了无痕。
吴雪翠穿行在泥泞的小路上。长安跟在她身后咯咯哒地叫。
“喔喔喔!”公鸡鸣声,突入耳际。吴雪翠转首,见一大公鸡伫立近旁。
此鸡,村中闻名,性暴而凶。
长安看到大公鸡,瑟缩一下,紧挨住吴雪翠的脚。
长安被鸡群霸凌过,胆子一直小小的,常畏缩如鼠。这会儿见到凶猛的大公鸡,应激而颤,毛羽皆抖,惧意显然。
“没事儿,有我在呢。”吴雪翠安抚长安,“走吧。”她继续前行。
不远处的大公鸡头一偏,看向吴雪翠。继而朝她走过来。它停在吴雪翠面前。
吴雪翠警惕地看着它。长安颤抖得更加厉害,紧紧地靠住吴雪翠的小腿。
“别怕,走。”吴雪翠抱起长安,欲绕行。
岂料大公鸡突然扑过来,啄向吴雪翠的脚。吴雪翠将将要躲开,怀里的长安挣脱她,奋身扑向大公鸡。
长安用力扑到大公鸡身上,将大公鸡扑得一个趔趄倒地。
将大公鸡扑倒,长安护在吴雪翠身前。它浑身战栗,毛似乎都要抖落下来,明显很怕大公鸡,但它仍然护在吴雪翠身前。
吴雪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