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龟孙,倒是怕丢人。
李红梅冷笑,“他还知道丢脸,他有脸吗他?!”此刻她又觉得,周耀软塌塌的,倒像隔夜的油条。
李红梅破口大骂,恶言咒周耀及其母,骂着骂着,声音劈岔,泪复涌。哭声在电话里洇开,似是浸了水的绢帕,柔软脆弱得一戳就会破。
吴雪翠安慰她好半天,未得止泣。吴雪翠忽地转了话头,“红梅,去冰箱那里。”
“干、干什么?”
“去。”
李红梅抽咽着来到冰箱前。
吴雪翠:“打开冰箱。”
李红梅:“打开了。”
吴雪翠:“拿出里面的黄瓜,啃一口。”
李红梅啃了一口黄瓜。
吴雪翠:“怎么样,心情好些了没?”
掉着泪的李红梅咀嚼着清脆爽口的黄瓜,脆响在空屋里炸开,像除夕夜的烟花。伤心的情绪被这烟花给炸没了。不禁连连吃了好几口,“好、好吃……”
听到李红梅没再呜咽,咔嚓咔嚓嚼黄瓜,吴雪翠莞尔而笑,“你先前说冰箱里只剩黄瓜和茄子了,我再给你寄些番茄过去?”
“番茄?”闻“番茄”二字,李红梅馋涎欲滴,然强自克制,婉拒道,“不不不,不麻烦你了,等我回来再吃。”
吴雪翠:“不麻烦,我明天赶早去赶场,给你寄过去,后天早上就能到。”
“那,那我……还是不用了,谢谢你,翠翠,我————”
“咱俩还这么客气?好了,明天我给你寄些,你吃黄瓜吧,我也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