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有准备。她取出黄瓜,“长寿,来,先吃口黄瓜,开开胃。”
果然,吃了两口黄瓜,长寿食欲稍振,低首开始吃草。
它吃草尖尖,草尖如遇镰割,整齐有序。它的嘴,犹如全自动割草机,精准而高效。
牛嚼草声,富有韵律,如白噪声般,很是解压。吴雪翠倚草坡而坐,手枕脑后,跷足而憩。听长寿咀草声响,心神舒缓,烦忧尽涤。
她喜欢牛吃草的声音。
青青草坡,微风荡漾,鸟语啁啾,花香袭人。吴雪翠悠闲自在,哼歌,“我有一头牛牛,它的名字叫长寿……”
歌未尽,她闭上眼睛。富有节奏感的白噪音,催眠最效,没一会儿她便沉沉入梦。
吴雪翠被朱顶雀的叫声唤醒。惺忪转醒,见长寿趴在她身侧,睁着又大又圆的牛眼睛。
花枝扫拂牛脊,微风浮动其毛。蝴蝶飞舞,憩于牛角。眼前端的一副“花暖黄牛卧,风轻蝴蝶眠”的景象。
吴雪翠笑着撸撸长寿的耳朵,“长寿,你吃饱了?”
她醒了,它看了她一眼,旋即起身去吃草。
吴雪翠一愣。
曾经,她在地里干活,力疲而寐,大黄就会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它才回起身重新去刨地。
长寿方才是不是也在保护她?她睡着了,它就草也不吃了,饿着肚子也要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等她醒来,它再重新去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