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慈或许是心疼内疚,每每看见她, 只是长长的叹气,不说话。经年的高位者姿态, 不会让他轻易的低下头颅。他不会说一句带有歉意的话, 只一畏的沉默。
方圆恨过他。恨着恨着又失去了支点和方向,觉得是把自我痛苦嫁接到了陈慈的身上, 所以大多时间她恨自己多一些。
"你爸没做错什么, 你也没做错什么。"
”做错事的,是那个犯困的司机。“
"何必用他人的错误, 锁住现在的自己。"
……
一些安慰的话, 花春露反反复复的和她说了很多遍。
听进耳朵是一回事,但内心里强烈的道德底线, 让她深深的害怕着。
于是, 她出逃了。
她开始了长达五年之久的"流浪"。天南地北,漫无目的。她一个人走过了很多地方。
从24岁到29岁。她走过了国内各处。
又因为对实食物的挑剔,渐渐养成了习惯, 到了一处地方住上一阵子,再寻吃寻喝。她用这种方式,在外漂泊。
前一两年的时候,她一个人偷偷回过南菱,去小愉的墓前给他送过几束雏菊。她看着墓碑上的小愉的照片,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有很多话要对小愉说的。但她始终怯懦着,不敢张口。她那时怕小愉在地下会恨自己。偶尔风入眼,落下一行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