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春露的耳朵里, 清晰的听见着方圆的呼吸声。
她和方圆从高中就认识了, 她陪着她,从方圆变成陈舒月。也看着她从很多段关系里抽离与和解。与她外婆的关系里。与她父亲的关系。与每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她和方圆,不需要一些表面虚浮的言语, 来表述着彼此之间的契合或情谊。她们在很多细碎的事件和交流中,她们向对方传达彼此的思想和灵魂。彼此对视的眼神之间,清晰的感知对方很多想法。
在长达这么多年的友谊里,她们小吵过,没有真的闹掰过。因为他们都坦诚的接受着对方缺点,并尊重着对方。不会约束对方的行为,也很少强硬的要求过彼此必须做什么。但彼此,也大多能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
除了,当年在南菱的时候。花春露至今都在后悔,当初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陪方圆一起外婆死亡后的潮湿天。她曾庆幸过,有一个叫赵愉的男孩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她。但内心里的这份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一年后,赵愉就死了。
这场有关这场死亡的课题,给方圆带来的烙印,像成了她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痕。
像此刻的落她脚背上的阳光,尽管只有一隅,却依旧扎眼。
说不上巧合,花春露和方圆在回南城的那条航班商务舱里碰见了白铖。
方圆拿着在机场里买的热咖啡,脖子上挂着银色的airpods ax,一身休闲的走进去时,寂寥的空间里没有几个人。
于是走了几步,就看见了白铖斜靠在座椅上,单手支着下颌,慵懒随意的翻动着手中的杂志。
他似也听见了动静和声响,悠闲的抬起头,目光正好方圆交汇。他无框眼镜下的眼眸透出一丝惊喜意味。
方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疏离的态度让白铖想要攀谈一番的心思去了一半,只勾了勾唇,随意的笑笑。